我给自己排学习计划踩过最大的坑，是把它当成一张填满的时间表。后来我改成先问一个问题：这段时间我要的是“覆盖”还是“吃透”？覆盖型计划适合入门陌生领域，目标是快速建立地图，允许浅、允许跳、允许忘；吃透型计划适合已经知道重点在哪，需要反复练、反复错、反复改。两种计划的排法几乎相反，混在一起就会互相拖累。
覆盖型计划的做法是压缩单位、扩大轮次。我通常把一个领域切成若干小块，每块只分配很短的接触时间，第一轮只求能用自己的话说出这块在讲什么，不追求做对题。第二轮再回来，专门挑第一轮标记为“说不清”的部分。这里的关键是标记系统要简单，我用三档：能讲、模糊、空白，不写长篇笔记。覆盖型计划最怕的是在第一块上恋战，一停就是几天，地图永远画不完。
吃透型计划则相反，要把范围收窄到很小，然后拉长单点停留时间。我的做法是选一个核心题型或核心动作，连续几天只碰它，每天记录“错在哪一步”而不是“错了几个”。判断是否该进入下一个点，我不用感觉，用一条标准：能不能在不看资料的情况下，把这个点的推导或步骤完整复述一遍，并且指出最容易出错的环节。做不到就继续留在这个点，做到了才移动。
两种计划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是切换时机。我的教训是，覆盖到大约能画出整体轮廓、知道哪些块彼此相连时，就该切到吃透型，否则会一直停在“好像都懂”的状态。反过来，吃透型卡住超过预期很久，往往不是不够努力，而是前置的覆盖没做完，缺了某个连接点。这时候退回去补地图，比硬扛有效。
复盘方式也要跟着变。覆盖型复盘看的是“还有多少块没碰过”，吃透型复盘看的是“同一个错误重复了几次”。我给自己定的检查清单是：这周有没有新增没碰过的块；有没有哪一块连续三次都说不清；有没有一个点已经能完整复述但还在反复练。三个问题答完，下周该加覆盖还是加吃透就清楚了。计划不是排得越满越好，是让两种模式各干各的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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